”沈远没有接话。赵苓把青菜往我这边推了推,自己夹了一筷萝卜条,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日子又慢了下来。墙上的裂缝没有立刻合拢,但它不再变大了。每天早上我起来去看它一眼,它和昨天一样宽,风还在吹,但变小了,像是墙后面的路已经走完了,风也在慢慢收回去。
赵苓在院子里晒了一排干菜,用绳子串起来挂在墙上,风吹过来,干菜轻轻晃着。沈远把东厢房墙上的铜剑取下来,用干布擦了一遍,挂回去了。我每天坐在门槛上,棉垫子垫着,不凉。五盏灯在桌上亮着,火苗不晃。裂缝还在,但风小了。墙还在,但路已经走完了。我等它自己关上。等它把最后一道缝合拢,像是把一句已经说完了的话收进**里。
院子里起风了。石榴树的枝干在风里晃了一下,赵苓蹲在灶房门口剥豆子,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剥了。我坐在门槛上,看着那面墙。裂缝的边缘正在慢慢地、几乎看不出速度地收拢。像是墙终于记起了自己该有的样子,正在把最后一道缝隙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