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越来越热。从我穿过墙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升温,一开始只是温的,像被人握过之后留下的余温。过了那扇木头门之后,变成了烫的,像是有一颗火种在珠子里被点燃了,正在慢慢烧旺。我握着它走了一路,手心的皮肤开始发红,但我不打算松手。珠子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到了,就是现在,别停。
那扇木门出现在面前。门板上的铁条还是锈成黑色,木头上用手指划出来的字还在。沈怀义刻的——沈门第六十五代传人沈怀义,至此,未能入。我站在门前,珠子在手里烫着,灰白色的光从指缝里渗出来,像是它在替我把门推开前的准备工作做好,等着我配合它把手伸过去。我把珠子举起来,对准门板正中央。没有凹槽,没有孔,没有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但珠子自动往前伸了——不是我的手在推它,是珠子自己在动,像是它认出了这扇门,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它该在的位置。珠子碰到门板的一瞬间,门板亮了一下。不是整扇门亮,是珠子碰到的那一块区域亮了,像是门板的木头被烫出了一块圆形印记。然后珠子往里面陷了进去,像是门板是软的,像是木头在那一刻变成了一团液体,正在把珠子慢慢吞进去。我松开了手。珠子没有掉下来。它嵌在门板里,灰白色的光从木头表面渗出来,像是一颗被嵌在树里的石头,正在用光说它已经到位了。门板开始震动。很轻,像是一根弦被拨动了,震动沿着木纹扩散开,传到我扶着门框的手指上,顺着指节往手臂上爬。然后门开了。没有声音,没有吱呀声,没有铁条摩擦的声响。门板往后退,像是整扇门被从后面拉开了,正在朝我敞开。门后面是黑的,不是被光照着的黑,是那种光自己也会被吞进去的黑,像是门后面根本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一个没有任何东西的空间。但黑只持续了两三秒。然后光亮了起来。一盏灯,两盏灯,三盏灯……像是有人在门后面一排一排地点亮它们,从我脚前三步开始,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灯是铜的,旧的,形状和我手里那三盏一样。一排一排,两列,沿着一条看不见的通道延伸出去,像是在用光告诉我——路在这里,往前走,我在终点等你。我跨过门槛。脚踩实了,地面是石头的。灯在两边亮着,光落在青石板上,像是给这条路铺了一层薄薄的光膜。珠子嵌在身后的门板上,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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