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珠子在桌上躺了三天。灰白色的,像是被时间磨透了,摸上去温润得出奇。赵苓每天擦桌子的时候会用抹布在它旁边停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也擦它一下,但每次都没碰。沈远路过桌边会看它一眼,然后继续走。珠子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亮,没有动,像一颗被河水冲刷了太久的卵石,终于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放在了桌面上,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不急着回到水里,也不急着做出任何改变。
第三天夜里,珠子亮了。不是突然亮的,是慢慢变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过来了,正在从睡意中浮上来。灰白色的光从珠子内部渗出来,铺在桌面上,像一层薄薄的月光。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那颗珠子。赵苓在灶房里洗碗,水声停了,她没有出来。沈远在堂屋里翻书,翻页的声音停了,他也没有出来。
珠子里的光越来越亮,然后一个声音从珠子深处传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像是珠子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频率,把自己的声音调到了人能听见的范围内。“你把我带回来了。”声音是平的,没有情绪。
“把你带回来了。”
“我在那个人形里待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忘了自己是谁。你把我拿出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了。”
“想起来你是谁了?”
“我是钥匙。”珠子里的光闪了一下,像是说话的人正在确认自己说出的词是对的,“我是开那扇门的钥匙。沈怀义把我放进人形的胸口,封了路。他说,等有人走到那里,把我拿出来,路才能继续走。你拿了,路了开了,你走到那扇门前了。”
“我推了门,没推开。”
“你推不开。你还没带着我。那扇门需要我才能开。”
我站起来,走到桌边。珠子在桌面上亮着,灰白色的光稳定地铺开着。光像一条极细的线,从我手边伸出去,穿过桌面,穿过长椅,穿过门槛,伸向墙上的裂缝。我伸手握住那颗珠子。珠子在我手心里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我握住了它,然后光暗了。不是灭了,是收拢了,像是珠子把所有的光都收进了自己的核心里。我手心里只剩一颗温热的石头。赵苓从灶房出来,站门口,看着我的手。“它说什么了?”
“它是钥匙。那扇门的钥匙。”
“所以你还要进去。”
“要进去。带着它。”
她没再问。转身进灶房了,水声又响起来。沈远从堂屋里出来,站在桌边,看着我握着珠子。“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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