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隔着墙说话:“你是来救我们的?”
“来渡你们。”
“渡不了。我们困在这里十几年,出不去。”
“为什么出不去?”
“矿洞塌的时候,我们被埋在里面。魂困在身体里,身体困在石头里。后来身体挖出来了,但魂还困在这里。”
“你们的身体埋在哪?”
“村子后面的坟场。但魂回不去。”
我咬破手指,把血滴在地上。血渗进去,黑线断了几根。光团的脉动快了一些。
“你的血有用。但不够。”
“一次不够,就多来几次。”
我又滴了几滴。黑线又断了几根。光团变亮了。
赵苓蹲在我旁边,把铜镜放在地上,转动镜身。金光扫过光团,黑线脱落了几根。她看了我一眼。“你的血留着。铜镜也有用。”
沈远站在后面,摇动铜铃。铃声在矿洞里回荡,闷闷的。黑线从光团上脱落,断了。五个光团升起来,亮,脉动快。
“谢谢。”
光团散了。矿洞里的黑线没了。空气里的霉味淡了,能闻到土腥味。
赵苓扶我站起来。我的腿软,膝盖发抖。
“你的手。”她看着我手指上的伤口。
“没事。”
沈远从背包里拿出纱布,给我缠上。缠得紧,勒得手指发胀。
出了洞口,阳光刺眼。天晴了,云散了。山脚下的村子还是那么安静,但有人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老太太走过来。“处理了?”
“处理了。”
“那五个人呢?”
“走了。”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了。”赵苓说。
老太太没再问。
赵苓扶着我去停车的地方。沈远跟在后面。
上了车,赵苓发动引擎。我坐在副驾驶,展开地图,在西边的红点上打了一个勾。第四个,处理了。还有五个。
“下一个去哪?”赵苓问。
我看了一眼地图。东南边,一个镇子。标注很简单:“老宅。闹鬼。”
“又是老宅?”沈远说。
“不是沈家的。是别人的。”
赵苓调转车头,往东南边开。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玉贴着胸口,温热的。令牌在腰带上,沉甸甸的。手指上的纱布勒得紧,胀,一跳一跳地疼。
“沈寻。”赵苓喊我。
“嗯。”
“你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不困。”
“你的嘴都不动了。”
我没接话。闭上眼。车颠,晃,像摇篮。睡着了。梦里有外婆。她坐在石榴树下,竹椅扶手磨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