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矿洞在地图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红点,标注着“矿洞。闹鬼。”赵苓开车,我坐副驾驶,沈远坐后座。路不好走,出了省道,上了土路,颠。我的身体比前几天好了,但放了不少血,脸色白,嘴唇也白。
赵苓从后视镜看我。“你睡一会儿。”
“不困。”
“你眼皮都在打架。”
我没接话。沈远在后面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吃。甜的。”我接过来,剥开,塞嘴里。甜,腻,但吃了之后,眼睛没那么涩了。
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山脚下。山不高,石头多,树稀。山脚下有一个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房子破,有的屋顶塌了。路上没人。
赵苓把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敲门。门开了,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背,脸上皱巴巴的。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找谁?”
“打听一下,山上的矿洞在哪?”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去那干啥?”
“处理底下的事。”
老太太盯着我们看了几秒,目光在我白头发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沈远腰间的铜铃上。“你们是道士?”
“不是。但能处理。”
老太太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堂屋里黑,没开灯。老太太给我们倒了水,水里有渣子,没喝。
“矿洞的事,多久了?”我问。
“十几年了。”老太太坐在板凳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抖,“矿洞塌了之后,埋了五个人。尸体挖出来了,但魂没出来。后来那地方就一直闹,没人敢去。”
“五个人?”
“嗯。五个。都是村里的。”
老太太带我们出了村,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洞口。洞口不大,一人高,里面是黑的。洞口外面堆着碎石和生锈的工具,杂草丛生。
“就是这里。”老太太站在远处,不敢靠近,“我回去了。”
“嗯。”
老太太转身走了,走得快,步子急。
赵苓从背包里拿出手电,递给沈远一支。我打开阴阳眼。暗红色的世界里,洞口里面涌出黑线,比黑水沟的少,但比沈家老宅的多。黑线从洞底伸出来,在洞口飘。
“跟紧我。”我弯腰钻进去。赵苓跟在后面,沈远断后。
矿洞是平的,不深。走了几十米,到了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地上堆着碎石和锈蚀的工具。墙根处,蹲着几个暗红色的光团,挤在一起,脉动慢。
“五个人。”赵苓低声说。
我蹲下来。光团里传出一个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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