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又拿了一根,递给他。
“吃吗?”
“不吃。”
她塞进自己嘴里,又拿了一根,又递给他。
“开车不能吃东西。”他说。
“那停车吃。”
他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她看见了。
窗外的景色从乡村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城市。农田不见了,变成了一栋一栋的楼房。枇杷树不见了,变成了行道树。梧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有的黄了半边,有的全黄了,有的还是绿的。黄的绿的混在一起,在阳光下很好看。远处的天际线在高楼的缝隙里起起伏伏,像一个正在呼吸的胸膛。
车开过一个路口,她看见一块路牌。
苏州大学,箭头指着前方。
她心跳快了一下。
快到了。
他在她旁边。
她不用回头确认。他在她旁边,一直在他就在她旁边。从去年冬天到现在,从东山到姑苏,从祠堂门口到大学校门。他没变,她也没变。两个人的距离也没变。但那个距离,好像不是距离了。
评弹换了一曲。这回是男声,低沉沉的,像是在念什么古文。她听不懂,但她觉得那个调子像是在说什么。说她想说但说不出来的那些话。
她靠在椅背上,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闭了一会儿眼睛。阳光穿过眼皮,红色的,暖暖的。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摸着项链的坠子。坠子被她的体温捂热了,不凉了。星星的一个角,在她的指腹底下,硬硬的,圆圆的。
她没睁开眼睛。
她在听。
评弹的调子,他的呼吸,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歌。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首歌,但她觉得好听。
车拐进一条大道,减速了。她睁开眼睛,看见了校门。苏大的校门,老的,石头的,刻着字。门口站着很多人,学生,家长,志愿者。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院系的名字。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搬行李,有人在找路。
他把车停下来,熄了火。发动机安静了,评弹也没了。车里突然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坐着没动。他也没动。
两个人都没说话。
然后他说:“到了。”
她点了点头。
她推开车门。
热风扑进来,带着夏天的尾巴,混着学校里青草的气味,还有食堂飘出来的早饭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把脚踩在地上,站起来。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回头,他还坐在驾驶座上,手还在方向盘上。他没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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