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老宅里勘测的时候。她觉得那应该差不多——安静,专注,不说话。她在想象里,把他放在那扇窗户后面,放进那个房间,把那个房间放进她的记忆里,跟那些枇杷树、太湖、祠堂放在一起。枇杷树是东山村口的,太湖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祠堂是林家祭祖的。现在他的公司也成了其中一个地方。
她继续走了。巷子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那栋楼看不见了。
二婶打电话来,手机响的时候吓了她一跳,铃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很响,她赶紧接起来。
“你在哪?”二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在看老房子。”她说。不算撒谎,她确实在看老房子。两边的房子都是老的,有的上百年了,有的更久。
“别走远了,你二叔快办完事了。”
“好,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加快了脚步。石板路在她脚下嗒嗒嗒地响,节奏变快了。她穿过一条窄巷子,经过那棵大槐树,经过一扇雕花的木门,经过一个趴在台阶上睡觉的橘猫。猫睡得很沉,她走过去它都没醒,肚子一起一伏的,呼噜呼噜的。
回到路口的时候,二婶正站在一辆卖豆腐花的推车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豆腐花,白的,上面浇了褐色的红糖水,撒了一点桂花。她看见林晚星,说“你要不要来一碗”,林晚星说“不要”。二婶自己吃完了,把碗还给老板,擦了擦嘴。
车子开动的时候,林晚星从车窗往外看,姑苏的老房子一栋一栋往后退,粉墙黛瓦,黑白分明,在阳光下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它们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不声不响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什么都记得。
二婶在跟二叔说晚上吃什么。二叔说随便。二婶说“那就吃面”。
面。
林晚星听见这个字,嘴角翘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听见了就翘了,像条件反射。二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二婶没再问,但嘴角也翘了。
靠在车窗上,玻璃震动着,嗡嗡嗡的,震得她耳朵有点痒。她往那边靠了靠,把太阳穴贴在玻璃上,凉丝丝的。窗外的光很亮,她闭上眼睛,还能感觉到光从眼皮透进来,红通通的。车子颠了一下,她的头晃了一下,又靠回去了。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是那扇开着的窗户。
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像一只手在招手。她在想,如果他在那扇窗户后面,他看见她了吗?也许他正好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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