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月光,那么清澈,那么明亮。但现在,他只觉得那月光太冷,太遥远。
慕容月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夜风吹进来,吹动她的发丝,也吹动文砚的衣角。
“你哥哥……”文砚开口,又停住了。
“我知道。”慕容月说,声音很轻,“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文砚,我……”
“不用说了。”文砚打断她,“你是明月堡的人,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看向陈玄枢:“明天开始,按你说的做。加固北墙东段,准备更多物资。另外,派两组侦察队,一组盯着黑山帅主力来的方向,一组盯着东北山区。我要知道慕容部斥候的一举一动。”
陈玄枢点头:“明白。”
“还有,”文砚顿了顿,“今晚的会议内容,仅限于我们三人知道。不要扩散,不要引起恐慌。”
“是。”
文砚重新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凄厉而孤独。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句诗: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现在没有雪,但有烽烟。而明月,才刚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