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钻进来,吹得火焰摇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
文砚盯着地图上慕容月手指的位置。东北方向,十里外,山区。那里地形复杂,容易隐蔽,适合观察而不被发现。
“多少人?”他问,声音很平静。
“不多,三到五个。”慕容月说,“但都是精锐。他们行踪很隐秘,我的人也是偶然发现的。他们似乎在观察,记录,但不靠近,不接触。”
“目的呢?”陈玄枢问。
慕容月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哥哥……慕容皝派来的。他想知道明月堡的虚实,想知道黑山帅和我们谁会赢。或者……”她咬了咬嘴唇,“或者他在等机会。”
“什么机会?”文砚问。
“等我们两败俱伤。”慕容月的声音更低了,“然后他出手,一举拿下明月堡,也消灭黑山帅的这支偏师。一举两得。”
文砚靠在椅背上。椅子是硬木做的,靠背硌着脊骨,很不舒服。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信息:慕容皝,鲜卑慕容部的首领,雄才大略,正在崛起。他汉化程度很深,但本质上仍是草原征服者。他视中原为征服地,视明月堡这样的小势力为必须拔除的钉子或收服的对象。
而现在,他的斥候就在十里外,冷眼旁观。
“他们观察多久了?”文砚问。
“至少两天。”慕容月说,“我的人昨天就发现了痕迹,但不确定。今天确认了。”
两天。也就是说,从黑山帅先锋部队抵达开始,慕容部的斥候就在了。他们看着明月堡备战,看着使者劝降被拒,看着今天的试探进攻和惨败。他们什么都看到了。
文砚睁开眼睛。油灯的光有些刺眼。
“所以现在,”他说,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堂里格外清晰,“我们不仅要对付眼前的黑山帅,还要提防东北方向的慕容皝。而且慕容皝的威胁,可能比黑山帅更大。”
陈玄枢叹了口气:“正是如此。黑山帅是流寇,打不过可以跑。慕容皝是正在建国的势力,他要的是土地,是人口,是长久的统治。如果他看上了明月堡……”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明月堡这轮刚刚升起的“明月”,现在要同时面对两股黑暗。一股是近在眼前的烽烟,一股是远处潜伏的阴影。而堡内的灯火,能否照亮即将到来的血火,仍是未知之数。
文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漆黑的夜,月亮还没升起,只有星星在闪烁。他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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