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王旭把黑石子放在桌角,看了好一会儿,吃饭看,写作业也看。石子黑黑的,比拇指盖还小一点,光落上去像是被吞了,壳上滑溜溜的,摸久了能觉着里头有股沉沉的凉气,不是直往外冒的凉,像捂在厚布底下的那种,你不贴上去根本觉不着。
林生没多问,往他跟前放了杯热水就走了。那杯水冒着气,把石子的影子晃得扭来扭去的,像活的。
当天晚上王旭躺下的时候,把石子搁在枕头边。关灯之后屋里暗下来,窗户上还透着路灯光,昏黄的一小块,铺在地板上。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侧头去看那颗石子。石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角,没什么动静,和白天一样黑,一样不起眼。他伸手摸了一下,石头是温的,不是热的,像是在他被窝里捂了一会儿,已经变成了和他体温差不多的温度。他把手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以为要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窗户外面来的,也不是从走廊里,是从那个盒子里面来的。那个空的、留了一层念的底渣的盒子,就在他胸口那个位置,像有人在里面用手指关节敲了一下四壁,咚,轻飘飘的,不重,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隔着墙壁敲了一下。
王旭没动,连呼吸都没乱,就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侧耳听了一会儿。声音没有再响,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盒子里多了点东西,不是气体,不是光,而是像有一滴水落在一个干透了的容器底部,声音很小,但存在。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枕头边那颗石子。石子还是温的,但他把它翻了个面,压在背面的那一侧明显比正面凉。他想起老头说的话,能挡一阵子。他不知道这一阵子是多久,但他知道挡一阵子就够了——至少现在够用。他翻了个身,没有再听,把被子拉到下巴,合上眼睛,这次真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王旭第一件事是看那颗石子。它还在枕头边,颜色和昨晚一样,深黑,滑润,像一颗用水草打磨了很久的小石头。他没有摸它,只是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拿起来,放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贴着那面空盒子。
他去刷牙洗脸的时候,林生已经在厨房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大米的香味,夹杂着一点焦糊的气味,像是锅底的粥不小心糊了底。林生正在切咸菜,刀工比以前利索了一些,切成极细的丝,码在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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