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完了要告诉你的话。”老头说,“剩下的,你得自己看。”
他转身走了,和上次一样,背挺得很直,军大衣下摆在风里荡了一下。王旭捏着那颗石子,冰意已经完全散了,只剩下手心一小块温凉的触感,像握着一片刚落的树叶,像是还在微微发着呼吸的节律。
回去的路上,王旭骑在前面,林生跟在后面。自行车链条嗒嗒嗒地响了一路。等红灯的时候,林生把车靠过来,侧头看了看王旭握着车把的左手,像是在确认那里面还有没有东西。
“他说得对。”林生说,“昨晚我也感觉到了。”
王旭没问他感觉到了什么,他重新握紧车把,捏了捏那颗石子,石子还是凉的,那种凉和冬天的凉不太一样,浸着一层更久远更深的凉意,像在井水里泡了很久的石板。前面绿灯亮了,他踩下踏板,车子往前滑出去,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新的一页刚刚翻开,上面是空白的,纸边卷着,像是在等他落笔,又像是在等什么更重的东西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