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黑洞洞的洞口。
“我进去。”王旭说,“妈,你在外面等我。大伯,你帮我开门。”
“我跟你进去。”妈妈说。
“不用。很快。”
王旭拿着手电筒走进通道。石头台阶,冰凉。手电筒的黄绿光照着前面。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通道,石门。他敲了三下。
门开了。
王旭走进去。大厅,柱子。那些缝合人还在石头里,安静地睡着。
他穿过大厅,走过先生的房间,走过窄路,走到古墟之心。
黑色的天空。灰白的草地。枯死的树。
他走到树下,蹲下来。闭上眼睛。用阴阳眼看。
黑暗里,那根光丝还在。很细,从树根底下往上延伸。
他睁开眼睛,把手伸到树根底下。摸到那条裂缝。很窄,只能塞进一根手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令牌。刻着“炼”的那块,刻着“死”的那块。
一块一块塞进裂缝。
令牌进去了。裂缝合上了。地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王旭站起来。
他走到树前,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粗,像老人的手。
“妈出来了。”他小声说。
然后转身,往回走。
窄路,房间,大厅,柱子。
走到石门后面,敲了三下。
门开了。
大伯在外面,脸白。
“好了?”
“好了。”王旭走出来。
两人走回通道,上了楼梯。
妈妈站在门口,靠着墙。
“好了?”她问。
“好了。”王旭说,“令牌在古墟里了。谁也拿不到。”
大伯把门锁好。三个人上了电动车。
电动车开出去。夜风很大,吹得王旭的头发乱飞。
他回头看了一眼。
城东老宅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王旭转回头,抱住了妈妈的腰。
妈妈的手覆在他的手上。还是凉的。
但比前几天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