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的号码呢?”
“删了。”
妈妈没再问。
上午,大伯去菜市场买菜。妈妈在值班室里收拾东西。她把王旭的衣服叠好,把长椅上的被子叠成方块,把桌上的铅笔盒理整齐。王旭坐在椅子上,看着妈妈忙来忙去。
“妈。”
“嗯。”
“你别忙了。坐下来歇会儿。”
“不累。”
她继续收拾。把铁皮柜里的东西也翻出来,重新摆。旧报纸,空烟盒,断了的桃木剑,半截蜡烛,几个打火机,一卷胶带。
她拿起那卷胶带,看了看。
“你藏在长椅下面那个本子,就是用这个粘的?”
“嗯。”
“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想的。”
妈妈把胶带放回去,关上柜门。她在王旭对面坐下来。
“你八岁了。”
“嗯。”
“八岁就知道藏东西了。”
“不藏,别人会看到。”
“看到又怎样?”
“看到了,就知道我在查什么。知道了,就会来找我。”
妈妈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跟你爸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怕事。你不怕。”
王旭没说话。
下午,大伯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蛋花汤。王旭吃了两碗饭,汤喝了两碗。
林生也吃了一碗。他吃得很慢,但吃得比昨天多。
吃完饭,大伯洗碗。妈妈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王旭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不那么白了,嘴唇也不干裂了。但还是很瘦,颧骨高高的,脖子上的青筋能看见。
“妈。”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搬出去住吧。”
妈妈愣了一下。
“搬去哪儿?”
“租个房子。离学校近一点的。你别去上班了,在家待着。”
“不上班怎么养活你?”
“大伯有工资。我也可以——”
“你不能。”妈妈打断他,“你八岁。你好好上学就行。”
王旭低下头。
“我就是不想你走了。”
妈妈伸出手,摸着他的头。手指在他头发里穿过。
“不走了。”她说,“再也不走了。”
晚上,天黑了。
王旭把两块令牌装进口袋。大伯骑电动车,载着王旭和妈妈去城东老宅。
林生留在殡仪馆。他的伤还没好,不能走远路。
路上风很大。妈妈坐在中间,抱着王旭的腰。王旭坐在最后面,看着路两边的树往后退。
城东老宅。门口。
大伯把电动车停好。三个人走到门前。
王旭从口袋里掏出令牌,塞进凹槽。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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