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
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不是石门。是木门。很旧,漆都掉光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槽——和令牌一样的凹槽。
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令牌,塞进凹槽。
咔嗒。
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王旭跟进去。大伯最后一个,他进去之后转身想把门关上。
一只手伸了进来。
惨白的,手指很长,指甲发黑。那只手抓住了门边,往里扒。
大伯举起桃木剑,狠狠砍在那只手上。
“啪!”
剑断了。手也断了。半截手指掉在地上,还在动。
大伯用力把门推上。
咔嗒。门锁了。
门外传来拍打声。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是一个人的哭声——不,是很多人。男女老少,混在一起,像合唱。
王旭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脚底的血渗出来,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红印子。
“你的脚。”大伯蹲下来。
“没事。”王旭咬了咬牙。
黑衣人站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
哭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它们走了。”黑衣人说。
王旭慢慢站起来。脚疼得厉害,但他忍着。
他抬起头,看这扇门后面的世界。
不是大厅。不是通道。是一个房间。不大,像一间普通的卧室。有床,有桌子,有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烧着,火苗很小,发黄的光。
房间的一角,有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坐在椅子上。
穿黑袍。
王旭见过他。在中药铺门口,在安福巷的楼道里。
先生。
他慢慢转过来。
帽子下的那张脸,半边是好的,半边是烂的。一只眼睛是黑的,另一只是一个黑洞。
“你来了。”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像在打招呼。
“我等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