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贵被苏哲当场拿下,供出郑昌吉。
郑昌吉带人在官道截杀人证,被程处默等人反伏,陛下亲口判了死刑。
郑元秋听到死刑两个字,眼前黑了一瞬。
但最让他后背发凉的不是这个。
“他……有没有攀咬?”
管家摇头:“老爷,小的托了刑部那边的人打听。郑昌吉从始到终咬死一句话——是他个人行为,要替郑尚礼报仇,跟族中无关。”
郑元秋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往后靠进枕头里,浑身的力气抽走了大半。
好。
郑昌吉没有攀咬他。
他闭着眼喘了几息,脑子转得飞快。
郑昌吉不傻,知道自己死定了,但只要不把叔父拉下水,郑家就还在。
郑家在,他的儿子就有人照顾,就有活路。
这是用命换一个交代。
郑元秋睁开眼,声音哑得厉害。
“去郑县。”
管家抬头。
“郑昌吉有三个儿子,最小的那个才四岁。你今晚就动身,把那孩子带走,送到洛阳那边的远亲家里藏起来。不能走明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管家磕了个头:“老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郑元秋摆了摆手,管家退出去,房门轻合。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郑元秋盯着帐顶,牙根咬得咯吱响。
苏哲。
他从没见过这种人。
十七八岁的年纪,心狠手辣,布局滴水不漏。
郑尚礼,郑昌吉败了。
一个两个三个,全栽在他手里。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贪权,不好色,不怕死,唯一的软肋是钱,可偏他自己赚钱的本事大得吓人,连拿钱收买他的机会都没有。
郑元秋闭上眼。
不能急。
他现在只是个八品监察御史,手里没了实权,能动用的棋子越来越少。
再动,就是拿命在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