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结。
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房玄龄忽然抬起头来。
“陛下。”
李世民停下脚步看他。
房玄龄的嘴角动了一下,说出一个名字。
“问苏哲吧。”
殿内几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房玄龄的语气笃定。
“每次我们觉得无解的事,到了他那里三言两语就给破了。山东士族的问题咱们啃了这么久啃不动,说不定他有法子。他那脑袋瓜里装的东西,跟咱们不是一个路数。”
杜如晦率先点头。
“我赞同,苏哲看问题的角度跟我们完全不同,他总能从我们想不到的地方下刀子。”
魏征沉默了两息,也开了口。
“上次华阴一行,他随口提的糊名制就解了科举舞弊的死局。这种层次的难题,确实该问他。”
长孙无忌嘀咕了一句:“那小子要是又开价怎么办?上次活字印刷收了十万贯,这次不会要二十万吧?”
李世民的眼角抽了一下。
那个黑心的臭小子……
但话说回来,只要能找到破山东士族的法子,别说二十万贯,就是五十万贯他也认了。
李世民转头看向段纶。
“明天苏哲来长安卖盐,把他喊去你府上。”
“别跟他说是朕要见他,就说你做岳父的想请女婿吃顿饭,把人哄过去就行,那臭小子知道是朕的事,开口就要钱。”
段纶一拍胸口,中气十足。
“明白!臣最擅长这个!”
长孙无忌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声音酸得能倒牙。
“段国公又有机会跟女婿套近乎了,明天回来肯定又是一嘴我女婿如何如何。”
段纶理都没理他,大步往殿外走,脚步带风,嘴里哼着小调,得意得不行。
……
长安。
郑府。
郑元秋躺在病榻上,面色灰白,嘴唇干裂。
管家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但郑元秋还是一下睁开了眼,盯着来人。
“老爷……郑县那边来消息了。”
管家跪在床前,额头上全是汗。
“说。”
“郑昌吉……被抓了。”
郑元秋的瞳孔缩了,撑在床上的手臂绷紧,整个人往前坐了一截,胸口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又是苏哲。
一个接一个地在掘他郑家的根。
郑元秋的太阳穴跳得发疼,“细节。全部说。”
管家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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