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秋坐在轮椅上,背靠着软垫,面前桌上摆着一碗没动过的药。
他的脸色是那种病态的灰白,眼窝深陷下去,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爹!”
郑尚礼扑过去,双膝跪在郑元秋面前,满脸都是惊恐和哀求。
“爹,救我!陛下明天要朝审,张允济把什么都查到了,我完了爹!”
郑元秋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陛下让你回来……就是让你回来跟家里人告个别的。”
郑尚礼整个人僵在那里。
告别。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不……爹,不对,陛下说案子还在查证,暂且释放……”
“那是留的体面。”郑元秋打断他,声音嘶哑得不像活人发出来的。
“你真以为张允济没查完?铁证如山,人证物俱全,他查完了。陛下把你放回来,不是给你活路,是给爹一个选择的机会。”
郑尚礼的瞳孔放大了,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仰着头看天花板。
“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眼珠子动了,从地上慢慢坐起来,脸上的绝望还在,可眼底深处烧起了浓烈的恨意。
“爹。”
“我可以死,但爹,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苏哲必须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