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的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都是郑尚礼指使我们这么干的,求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次我们一定把所有的乡绅员外都请来!”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惊恐。
“大人,我们真的知错了,求您高抬贵手!”
几个差吏看到吴谦跪下,也吓得腿软,纷纷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苏哲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吴谦。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晚了。”
吴谦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大人……”
几个差吏也哭爹喊娘,跪在那里把脑袋磕得咚咚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苏哲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眼神冷得像井里的水。
薛冲几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吴谦的衣领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郑尚礼那孙子呢?跑哪儿去了?”
吴谦被勒得直翻白眼,断断续续地说:“去……去州城了……找崔长史……要参大人一本税目逾期的罪……”
“操!”薛冲火气上头,松开手就把吴谦摔在地上,“老子现在就去州城,把那姓郑的狗腿打断,看他还能参谁!”
“等等。”苏哲开口了。
薛冲转过头,脸上全是火气,“你还等什么?那孙子都要阴你了!”
苏哲摇了摇头,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意思收了回去,“不用去。程处默和段俨一早就去了州城,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薛冲愣了一下,“他们俩去州城干什么?”
“送税款。”苏哲说。
公堂里安静了一瞬。
吴谦趴在地上,浑身的血都凉了。
税款?
什么税款?
那二百三十贯不是还没算出来吗?
苏哲弯下腰,盯着吴谦的脸,声音不高:“月税总目是二百三十贯,对吧?”
吴谦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褪干净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知道?
明明不可能算出来!
那么多乱账,就算有十个人算,也得算上两天!
苏哲没回答他的疑问,直起身,转向薛冲:“你们去把华阴县的乡绅员外都请来。就说我晚上设宴,请他们喝酒。”
薛冲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点了头,“成!”他冲身后一挥手,“走,请人去!”
二十多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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