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并在这枚摩拉旁边加了一行备注——医疗器械走私,第三次破例。写完之后她放下笔,对着这个“第三次”沉默了很久,心想她第一次破例时的犹豫和挣扎现在看来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
又过了几周,第三次订单来了。赛义德这次带了另一个沙漠部落的代表,这个代表比上次那位长老更苍老更沉默寡言。老人双手捧着一个极粗糙极简陋的自制急救箱,箱盖被反复开合太多太多次而磨损严重,里面空空荡荡,只在最底层压着一张染过血又已经洗得极淡极薄的旧绷带。他说他们部落已经被附近好几股不断侵扰的流沙盗匪逼到了绝境,长老说他们不需要正规军级别的装备,只要能弄到几批足以保护部落围墙不被攻破的防御性武器就够了。多莉把那份武器清单反复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把它锁进了保险柜。她对着保险柜说不行,这是她的底线。
但那份订单被那位老妇人重新从她上锁的抽屉里取出来,和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素描并排摊在她的桌上。她认出素描上的每一只空药瓶,因为那些商标标签上还残留着她自己亲手用记号笔加粗过好几遍的保质期提醒。老人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段用不同颜色的线反复编织了无数个结的纪念绳,每一个结扣都是部落里某个因为缺少急救物资而没能活下来的孩子的名字。多莉看着那段绳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祖父也是这样把她所有的兄弟姐妹的名字编成一整串结绳挂在账本架上。她把合同重新打开,在签名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笔尖停在纸上没有立刻抬起,墨迹从签名末尾洇开一小片灰黑色的晕痕,和她第一次破例时描过的所有“特例”字样连在一起。她签完之后把笔放在合同旁边,看着那份武器清单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批货只限于保卫部落围墙不被攻破,不能用于主动袭击,对方答应了。几天之后武器被运往沙漠,她在账本上又画了一枚摩拉,这次她没有标注任何备注。
又过了更久一些,第四次订单来了。这次要的不是药,不是医疗设备,不是防御性武器,是情报——关于须弥城外围千岩军换防规律的情报。来谈判的不是之前那位慈祥的老妇人,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新代表。这个新代表把她上次精心加密过的商业密文和一份用同样码表破译出的千岩军巡逻空白时段推演图并排放在桌上,证明他早已掌握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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