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骨头。
连宵宫都发现只要在花见坂和他碰巧擦肩而过,那天晚上必定有人包场买烟花。她甚至开始偷偷在他每天经过的路口蹲点,每次都假装正好路过,说哎呀托马先生好巧啊今天天气不错吧。他每次都会停下脚步,用极温和极无奈的语气说宵宫小姐你怀里露出来的那份包场订单上有我的名字,而且那是我帮绫华订的海灯节特供。宵宫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张不小心露出角的订单,抬头朝他眨了眨眼,说那你要不要顺便再订一批明年新年的,今天限量特惠买一赠一。他说好,然后发现自己又签了一份合同。
他的身体开始对危险完全免疫。有一次他站在梯子上擦神里屋敷二楼的窗户,一只野猫从屋檐上跳下来撞翻了梯脚的花盆,梯子猛地向外滑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半圈落下时正好落在一辆恰巧从门口路过的米铺板车上,整个人陷进装满棉籽壳的麻袋里毫发无伤。当天下午他帮厨娘端汤锅,脚底踩到一块被雨水打湿的青苔,整锅热汤从他手里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优美的抛物线,落地时锅沿磕在石阶边缘弹起来又翻了个身,所有汤水全部精准地溅进了太郎丸的饭盆里,连葱花都撒得极均匀极美观。连那只狗都被烫到过一次碗沿之后,每天准时叼着空碗在他经过走廊时提前绕到另一头蹲着等,耳朵耷拉下来,用极警觉极复杂的眼神盯着他手里端着的任何冒着热气的东西。
最诡异的是那天他过马路。一辆失控的货车从斜坡上直冲下来,刹车声尖利到整条街的人都在尖叫。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他的鞋带不知什么时候被路边施工架底下一截翘起的铁钩钩住了。货车在距离他不到一尺的位置被一块同样被施工队撬松的石板弹了一下,整辆车侧翻进旁边的水沟里,轮子还在半空中徒劳地打着转。周围的人全部围上来问他有没有受伤,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被钩住的鞋带,沉默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把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那只鸡的错。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第一次浮出来时,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把鸡从拉面摊抱回来之后养在后院,每天给它喂米糠和菜叶,它长得油光水滑,每天准时下一个蛋。但现在他看着那只鸡蹲在柿子树上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忽然觉得它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眼神不是一只鸡对饲主应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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