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耳朵垂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委屈的呜咽,尾巴在地上扫了扫,把自己蜷成毛茸茸的一团趴在她脚边。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她一脚。她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鼓起的腹部,把手轻轻放在肚皮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在掌心下翻了个身,蹬了蹬腿,然后又安静下来。她对着肚子里那个还不知是像她更多还是像它更多的小东西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她昨晚又梦见了那个金发的男人。他在梦里蹲在她床边,用极温柔极眷恋的目光看着她,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在梦里问他你到底是谁。他笑了笑,说你知道的。然后她醒了,发现自己正抱着那条狗的肚子,把它当成枕头枕了一整夜。它被她的胳膊压得舌头都伸出来了,但尾巴还在她小腿上轻轻拍着。
她扶着石柱慢慢蹲下来,用指尖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肚子。它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上那片被它的尾巴扫乱的细毛,仰头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她把桌上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别过脸去,不让它看到她嘴角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它歪着头用尾巴卷住她的手腕轻轻往怀里拉了一下,她顺势靠在它肩膀上,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卸在它银白色的毛里。茶冷了,她没再起身去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