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它用那么清晰的人话回答了她;还有那枚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全稻妻独一无二的婚戒。她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荒谬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的,不是梦。
门被轻轻推开。它从门缝里挤进来,领结歪到了一边,白色的西服前襟上沾了好几滴已经干涸的酒渍。它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膝盖。她低头看着它,闻到它身上极浓极烈的酒味,心想刚才婚宴上那群向它敬酒的人大概是把它当成千杯不醉的酒仙了。她说你喝了多少。它打了个酒嗝,然后扑倒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被它压倒在榻榻米上,后背陷进极软极厚的被褥里。它的前爪按在她肩膀两侧,嘴巴贴着她的脖颈,呼吸极热极烫。她刚想推开它,它就开始用舌头舔她的脚背。她吓得浑身一缩,想从被褥里抽回脚,它反而舔得更起劲了——从脚背一路往上,沿着脚踝慢慢舔过小腿,它绕过膝盖窝,轻轻拱了拱她大腿最敏感的那一小截皮肤。绫华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紧紧攥着被角。然后它停下来,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她。
她恍惚中好像看到那张毛茸茸的狗脸变成了一个男人——极年轻极英俊,金发披散在肩头,眼瞳是极淡极清澈的金色,眉骨深邃,鼻梁挺拔。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那张脸就消失了。她使劲眨了好几下眼睛——狗,毛茸茸的,两只耳朵垂下来,嘴巴微微张开,舌头轻轻吐出来,呼着酒气。但她这次没有移开目光,她伸出手捧住那张毛茸茸的狗脸,把它拉下来,用自己的嘴唇碰了一下它的鼻尖。它在极近极近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然后极轻极轻地吻了她。
半年后。神里绫华站在神里屋敷的庭院里,看着那棵老银杏的叶子在秋风中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大到她自己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她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扶着庭院的石柱,缓慢而吃力地在回廊里走动着。她现在已经走不快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训练场上挥剑练上一整个下午,但她还是每天坚持散步,把庭院里那条被银杏叶铺满的小径踩了一遍又一遍。
它每天蹲在她身边,用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很久很久。她低头看着它,说她还是嫌弃它,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在神社前说了那句除非太阳倒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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