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阁浮在璃月港上空,像一座永远不会沉没的孤岛。
凝光站在朱漆栏杆前,手里夹着一杆鎏金烟枪。烟丝是须弥进口的特级香料,烟枪是枫丹名师手工打造。她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逸出,被天衡山方向吹来的晚风撕成极淡极淡的丝缕。她没有看那些烟。她在看脚下的璃月港——吃虎岩的夜市正热闹着,万民堂门口排着长队,码头上的商船正在依次收帆。那些密密麻麻的灯火铺满了整片海岸线,像无数枚被她亲手摩挲过的摩拉,每一枚都有它该去的地方,每一枚都按她定下的规矩流转。
这是她的城市。不是她建的,但每一块砖都和她有关。她用了大半辈子,从赤着脚在瑶光滩捡贝壳卖给渔贩子的小女孩,变成了这座港口真正的主人。她拥有的摩拉多到她自己也算不清,她的财富不只存在于黄金屋的金库里,更存在于每一块被她投资的土地、每一艘挂着群玉阁旗号的商船、每一份从总务司流转到她案头又被她轻轻划去几个条款的商业契约。
但此刻她站在这里,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看过这片灯火了。她每天从群玉阁俯瞰璃月港,但她的眼睛看到的不再是万家灯火,而是战略规划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这里是地价,这里是税收,这里是下一个需要撬动的利益点。这座城市在她眼里不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张无时无刻不在等待她修改的规划图。
夜已深了,她无法入睡。失眠是她的老毛病,从她还是个在码头捡贝壳的小女孩时就开始有了。那时候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不是不困,是因为码头上有太多声音——渔贩子的叫卖,水手的粗口,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时发出的嚎叫,隔壁窝棚里那个老乞丐总是重复唱着一首她听不懂的渔歌。她躺在用破渔网铺成的床铺上听着这些声音,心想总有一天她要把整个璃月港的声音都变成她一个人的声音。现在她做到了。群玉阁上只有风声,但她依然睡不着。
她转身走回阁内。那张十二人座的黄花梨会议桌上铺着一张璃月港规划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好几个地块。下周的七星例会她要提出一个更大的计划——把璃月港的商业版图再往外扩一大片。规划图的边角压着一张旧报纸,是好几天前的,被她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几遍。报纸头版登着一条新闻——“飞云商会二少爷行秋破获婚姻诈骗团伙”。配图上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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