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人群没有散去。她加大音量说——“各位请回吧,我今天真的需要休息。”人们面面相觑,有几个手里已经攥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迟疑着慢慢退开。辛焱关上窗,靠在墙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第二天凌晨,她还在睡梦中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极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石板地上。她推开窗往下看,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掐着自己手腕上的肉,指甲已经嵌进皮肤里,满脸是泪,嘴一张一合地在喊着什么。辛焱听清了那句话——“唱一首吧,就一首,求你了,再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就要死了。”辛焱站在窗前,手指按在窗棂上,按得指节发白。她穿好衣服走到门口,那个男人看到她出来,踉跄着扑过来,双手抓住她的脚踝,额头抵在她的鞋尖上,浑身抖得像被电击。他说你再不唱我真的会死。辛焱唱了一首,看着他终于不再抖了,然后站起来,擦掉嘴角的口水,露出一个满足而空洞的微笑,转身走了。
那天辛焱回阁楼后没有吃晚饭。她对着梳妆台上的水银镜把自己那张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脸看了很久,然后用手遮住了眼睛。她知道这不是音乐的力量,这是某种她从未在戏台上见过的诅咒。她的愿望成真了——所有人都喜欢听她的歌,但为什么她此刻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开始在高处观察。每天都有越来越多的人从工作岗位、从家庭、从一切日常中抽离出来,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从全城各个角落汇聚到她的阁楼下。那些眼神不是愉悦,不是放松,是毒瘾发作的猫见到猫薄荷时瞳孔骤缩的样子。他们听歌的时候的确很快乐——这种快乐会在瞳孔里持续整首歌的时间,但当歌声结束,脸上的狂喜会在一瞬间凝固,然后崩塌成焦躁,崩塌成痛苦,崩塌成某种类似戒断反应发作时的抓心挠肝。他们不再被璃月的任何事物吸引,只对辛焱和她的歌声产生反应。这一刻辛焱明白了,她的愿望实现了,但不是以她想要的方式。她要的是热爱,而她得到的是成瘾。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对着楼下的人群喊出了那句话——“够了!别再来找我了!”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用哭腔反问——“那我们要怎么办?”辛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整天,她都没能出门。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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