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是在一次外出寻找新食材的时候发现那锅汤的。那天她带着锅巴在轻策庄西边的山沟里转悠,想找一种据说只在雨后才会冒出来的青头菌。青头菌没找到,倒是闻到了一股极其霸道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不是她厨房里任何一种香料能调出来的味道。那股香味从山沟深处飘出来,浓得像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把她整个人牵着鼻子往里拽。锅巴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嘴里呼呼地喷着蒸汽,显然也闻到了。
香味尽头是一处丘丘人营地。三座简陋的草棚围着一口巨大的石锅,石锅架在劈啪作响的柴火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汤色乳白,表面浮着一层极薄极亮的油花。十几个丘丘人正围坐在锅边,用粗糙的木碗舀汤喝,嘴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香菱趴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从腰包里掏出她那把用得卷了刃的菜刀,对锅巴比了个手势。锅巴心领神会,一口火焰喷出去点燃了营地外围的干草堆,丘丘人们惊慌失措地跳起来,抓起木棒四处张望。香菱从侧面冲进去,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丘丘人全部打晕捆好,拍拍手,正准备按惯例搜查营地物资,那股香味又缠上来了。石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蒸腾,香味一层一层地往她鼻子里钻。
香菱站在石锅前犹豫了片刻,理智告诉她野外不明来源的汤绝对不能喝,但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木勺,在锅里轻轻搅了搅。汤色乳白,浓得像米汤,勺子划过时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这是熬出了胶质的迹象。她舀了半勺,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鲜。极致的鲜。不是味精那种扎舌头的鲜,是一种更深厚的、更绵长的、从舌头一直暖到胃底的鲜。汤里有肉香,但不是猪肉牛肉羊肉,也不是鸡鸭鱼,是一种她从未尝过的、完全陌生的肉味。肉质极嫩,嫩到几乎不用嚼就在舌尖化开了,纤维细腻而富有弹性,没有任何腥膻,只有纯粹的甘甜和一种极淡极淡的、像是某种矿泉水的清凉余韵。她又舀了一碗,这次连肉带汤一起灌下去。锅巴在旁边扯她的裤腿,发出担忧的咕噜声,她摆了摆手说再喝一碗就走。结果她喝了不知多少碗,把锅底的碎肉都捞出来吃了,吃得肚子滚圆,坐在石锅边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临走的时候她找了个干净竹筒装满了汤,又用油纸包了几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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