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是在玛格丽特的猫尾酒馆门口。那天蒙德城阳光很好，喷泉广场上的鸽子比平时多了一倍，可莉在教堂后面追着蒲公英跑，笑声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听见。杜林站在酒馆门口的台阶下，看着那个从门缝里掉出来的空酒瓶发呆。他是来帮玛格丽特搬酒桶的——阿贝多说他需要多和人接触，不能整天待在实验室里对着烧瓶和试管。他记着这句话，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默念一遍——“要对人友善，要主动帮忙，要说谢谢，要说对不起。”他把这些规则写在从阿贝多实验室顺来的废旧记录纸背面，折成很小很小的一块，塞在袖口的暗袋里。规则第一条是：对所有人微笑。第二条是：别人有困难的时候主动帮忙。第三条是：如果被拒绝，就说“没关系”，然后走开。第四条是：绝对不要生气。
他弯腰捡起那个空酒瓶，推开猫尾酒馆的门。玛格丽特正蹲在吧台后面清点库存，额头上全是汗，看到杜林抱着酒瓶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小小的心虚的笑。她说谢谢你，放那边就好。杜林把酒瓶放在吧台上，站在旁边等了几秒——他记得规则第二条，所以他在等玛格丽特开口叫他搬酒桶。但玛格丽特没有开口，她只是继续低头翻着账本，偶尔抬头瞥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讨厌，是某种更复杂的、他从阿贝多的表情分析课上还没学到的情绪。他站了一会儿，主动问，需要帮忙搬酒桶吗。玛格丽特抬起头，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手，说不用了，今天酒桶不重。杜林走出酒馆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又来帮忙了？”另一个声音说——“谁知道，魔龙就算披着人皮，也还是魔龙。”他没有停步，规则第四条——绝对不要生气。他走出去了好几步才把袖口那几条规则从脑子里调出来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继续朝广场走去。
他去了昆恩的水果摊。昆恩正忙着把刚运来的苹果从板车上搬下来，杜林走过去说我来帮你，然后伸出手。昆恩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板车边缘上，苹果滚下来好几颗。他说不用不用，他自己来就行。杜林看着地上滚落的苹果，蹲下来帮他捡，把每一颗都擦干净放回筐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昆恩的表情很复杂——他接过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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