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没有一句评价,只有事实。然后他拿着这份报告,去找了钟离。
往生堂的午后很安静。钟离坐在后院的小花园里,手边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魈从围墙上翻进来,风元素的残影在半空中消散,落在他面前。他手里的和璞鸢没有收进枪袋,枪尖上的风元素还在微微震颤。夜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将一个封了口的情报筒推到他面前。她双手交叠在胸前,斟酌了一下语言,只简单说了几个字——“归终。事情的核心是她。必须停止。”
钟离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在魈进门的第一刻起就变了,但具体是变成什么,魈说不太清楚。他看着钟离把那封信重新夹回袖中,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茶盏。茶盏在石桌上滚了半圈,茶水泼出来,浸湿了袖口。钟离低下头看着那只被浸湿的袖口,沉默了很久。
“只有消灭归终,”魈的唇色微微发白,“才能把那些本该早就离去的人送回去。让她作为核心撑到最后一刻——比直接摧毁那些百姓更难。她在透支自己的魔神根基。”
“我知道。”钟离的拇指在袖口那片湿痕旁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当然看得出来。他在归终拧螺丝时瞥见她指尖细微的颤抖,那股极其微弱的尘光正在从内部一点一点被抽空。那座用一城之命赌一场团圆的城,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长久。她只是还站在那里,因为还没有人告诉她可以停下来了。
他站起来,重新将袖口向上折了一道,盖住了那片水渍。路过胡桃办公室时,胡桃正坐在账本堆里用毛笔戳着算盘玩。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他今天终于肯收一收那股消沉劲儿了。钟离没有否认,只是告诉她接下来可能需要帮忙准备一场重要的送别。胡桃搁下笔,指了指放在门口的那盏往生灯。钟离轻轻把那盏灯也提上了。胡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拿起毛笔继续戳算盘,只是这一下把珠子拨回了原位。她自言自语了一句,说着急起来连借口都不好好想,然后继续低头算账,没有再抬头。
钟离提灯推开了往生堂的大门。门外不是吃虎岩的街道。他直接开了一道门扉,从往生堂直达归离集城门口。岩元素的力量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声极低的嗡鸣,像地脉深处某一根被轻轻拨动的弦。
归离集的城门在夜色中敞开着。城墙上没有哨兵,水渠里的水还在静静流淌,石板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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