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敷内留守的下人和手下一个都没有活下来。主屋被巨石直接砸中,里面的人当场毙命。偏屋被坠落的碎石和倒塌的横梁压垮,连逃出来的通道都被封死了。庭院门口正在打扫落叶的托马被飞溅的碎石砸中,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后背砸在院墙的石基上,数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肺叶,胸腔内开始缓慢积血。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忽明忽暗,视野一阵阵地发黑。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更久。直到有人在门外经过,听到院墙内侧传来的微弱喘息声,才发现了满院的废墟和倒在墙边的他。
送信的人在傍晚时分赶到了鸣神大社。八重神子、神里绫华、神里绫人、九条裟罗都在。邪眼的调查刚刚出现了新的进展——在一枚被缴获的邪眼核心内部,八重神子发现了与愚人众过往工艺不符的锻造痕迹。这种痕迹指向的不是至冬的工厂,而是一个更近的、就在稻妻境内的锻造地点。
消息就是在这时候送进来的。神里绫华听完送信人的话,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白。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九条裟罗按住刀柄,眉头紧皱,追问了几句细节——袭击的具体时间、巨石的大小、托马的伤势。送信人答:托马已经被抬到医馆了,正在抢救。神里绫人在得到答案后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但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把这个“幸好”说出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幸免,这是凶手根本没有把他们的生死放在眼里。
他们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有什么阴谋正在发生。不是零散的冲突,不是单独的邪眼流入事件,不是偶然的魔物异常活动。有人在织一张网。这张网的线,从稻妻城的码头拉到鸣神大社的参道,从死兆星号的甲板拉到神里屋敷的庭院。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传来。天目锻冶屋的店主及其徒弟阿创被杀害了。
送信的足轻声音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语调里有一种正在努力压着却压不住的战栗。锻冶屋的熔炉被砸了个粉碎,锻造台上的半成品刀剑散落一地,混着血迹和被打翻的淬火油。店主天目十五倒在熔炉前,阿创倒在工作台边,两人的致命伤都是贯穿胸口的锐器伤。没人知道凶手是谁,没人知道凶手用什么武器,没人知道凶手是怎么进去又怎么离开的。没有目击者。整间锻冶屋像是被一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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