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正在涌出的翠绿色光芒。那些光芒正在维持着头顶的藤蔓巨网,维持着远方沙漠中正在蔓延的绿色,维持着这个国度此刻的安宁。
“所以我只好自己去爱。从醒来的第一天开始,从我还不确定自己是谁的时候开始。我走遍须弥的每一个地方,看着那些大慈树王记忆里的土地和人们。我发现自己不需要她的记忆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对待这片土地。因为我看见沙漠里缺水的孩子,心会疼。我看见老人在枣椰树下乘凉,嘴角会弯。我看见须弥蔷薇在清晨开花,会想给它浇水。这些不是大慈树王留给我的。这些是我自己的。”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纳西妲。纳西妲站在雕像基座上,右手还维持着推送的姿势,指尖上沾着大慈树王后背伤口的血。真正的血。红色的血。
“我不是大慈树王。”那个站在花瓣堆里、后背流着血、双手却依然高举着维持须弥安宁的小小身影说,“但我想成为她。不是因为世界树要我成为她,是因为这片土地需要她。是因为你需要她。”
纳西妲的嘴唇在动。她想说很多话——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知道,想说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想说你后背的伤口在流血你快放下手。但所有的句子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没有来得及说任何一个字。因为广场上的人终于从那片困惑的寂静中苏醒过来。不是所有人,是一个。大贤者。他从雕像基座侧面走出来,灰白的胡须在藤蔓巨网过滤后的光线中显得更加苍老。他没有看大慈树王。他看的是纳西妲。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你打伤了她。”
就四个字。不是疑问,是陈述。不是审判的序言,是判决本身。
那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广场上所有被困惑封住的嘴。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不是同时响起的,是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的,像海浪叠加着涌上沙滩。第一层是疑问——“小吉祥草王为什么要打伤树王大人?”第二层是愤怒——“树王大人在守护须弥,她在干什么?”第三层是指控——“她说树王大人是假的,树王大人自己都承认了,但假的又怎么样?假的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真的小吉祥草王为我们做过什么?”第四层是诅咒——“她不配当草神。”
第五层,是人群中不知谁喊出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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