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他说,“念到最后一刻。”他低下头。“还好你来了。不用念了。”伊安珊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雾气里站在竞技场中央的自己。手臂断了,用布条吊着,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没有倒。“我没有倒。”她说,“站在那里。等火来。”她看着旅行者。“你来了。火来了。”
阿尤站在他们前面,很小,头上的角很短。它看着那片雾气里冲进黑雾的自己。没有角,用头撞。头破了,用爪子抓。爪子断了,用牙咬。它很小,很轻,很弱。没有退。“我没有退。”它说,“我站在那里。等爷爷奶奶回来。”它看着旅行者。“你来了。爷爷奶奶回来了吗?”没有人回答。旅行者蹲下来,把手放在它头上。毛很软,很暖,和它爷爷奶奶摸它的时候一样。“回来了。”他说。阿尤看着他,眼睛很亮。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着旅行者。那些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的自己,那些他们永远不想成为的自己,都留在那片雾气里了。他们出来了。因为他在。
派蒙从旅行者身后探出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着。“还好有你。”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还好你来了。”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来,从那些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很冷。但没有人觉得冷。他们站在那里,站着。等天亮,等风停,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没有人回来。但他们在。他们还在。还好,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