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里的雾气最后一次散开,露出了一片从未见过的土地。那里没有蒙德的风车,没有璃月的山峦,没有稻妻的雷云,没有须弥的雨林,没有枫丹的流水,没有纳塔的火山。那里只有月光——惨白的、冰冷的、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月光。挪德卡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见那片被月矩力污染的土地上,站着他们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那些人的眼睛里有光,很暗,很弱,像快要灭的烛火。那些光还在亮着。
多托雷站在库瓦维基试验设计局的废墟上,脚下是那些被月矩力污染的碎石,头顶是那片永远惨白的月亮。他的实验成功了,人造月髓在他掌心旋转,散发着与真正月亮一模一样的光。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像那些再也化不开的冰。
“完成了。”他说。没有人回答。那些工程师死了,那些切片灭了,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助手们都不在了。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枚人造月亮。风吹过来,很冷。他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他只是在等。等有人来称赞他,等有人来害怕他,等有人来见证他的伟大。没有人来。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久到那枚人造月髓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弱,像那些快要灭的灯。它灭了。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颗死去的星星。
“博士大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博士大人,月矩力污染正在扩散。库房里的设备已经全部报废了。”他没有说话。那个声音继续说。“工程师们也……没有人能修了。”多托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怕,是冷。他第一次觉得冷。
“走吧。”他说。那个声音愣了一下。“去哪?”他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走。走出那片废墟,走出那片污染区,走出那个他花了很多年建起来的地方。他走得很慢,像那些再也走不动的人。靴底磨穿了,脚底起泡了,他没有停。他不知道自己还在走什么。他只是在走。
身后那片废墟还在发光,很暗,很弱。那是他最后的作品。没有人来看。没有人记得。
哥伦比亚站在银月之庭的门前,那扇门再也打不开了。门上的浮雕碎了,那些三月女神的脸上全是裂纹,像那些再也拼不起来的镜子。她伸出手,手指碰到冰冷的门面,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回应。那些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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