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没有闻到过海的味道。那天晚上雨很大,她起来关窗,看见院子里的积水在发光。不是月亮的光,是那种很淡的、白茫茫的光。她蹲下来,把手伸进去。水是温的,像血。她把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味道。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是咸的。海的味道。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发光的积水,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回去,关上门,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早上,水退了,光灭了,什么都没有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干了的泥地,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回去,继续过日子。买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很多年一样。只是她不再去海边了。她怕。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那片水域后来又出现了很多次。在枫丹廷的巷子里,在歌剧院的地下室,在审判庭的台阶下面。它在涨,从那些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从那些没有人去过的地方,从那些人们以为永远不会被水淹到的地方。有人在夜里看见那些光,蹲下来摸一摸,尝一尝,然后走回去,关上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有人没有关上门。他们站在那片光里,站了很久。然后他们走进那片水里,再也没有出来。
莫妮卡是第一个走进去的人。她住在歌剧院后面的巷子里,每天早上出去卖花,晚上回来数钱。她的花很新鲜,很香,剧院里的人喜欢买,一买就是一束。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看见巷子里的积水在发光。她蹲下来,把手伸进去。水是温的,很软,像小时候妈妈的手。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然后她走进去,走进那片白茫茫的水里。花篮掉在地上,花散了一地。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那些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没有人发现她。她只是不见了。
芙宁娜还在演戏。每天早上去审判庭,坐在那把椅子上,听那些永远听不完的案子。下午去歌剧院,站在舞台上,念那些永远念不完的台词。晚上回住处,站在露台上,看着那片永远在涨的水。她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她只知道不能停。停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维莱特来找她。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暗。“芙宁娜大人。”她没有回头。“预言会成真吗?”他问。芙宁娜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站在那里,穿着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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