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维莱特。那维莱特没有看她。
那天晚上,莉诺丝一个人站在白淞镇的海边,看着那片永远在涌动的海。风吹过来,很冷。她站了很久。然后她走进去,走进那片白茫茫的水里,再也没有出来。
枫丹的水位在涨。不是突然涨,是慢慢涨。像那些年迈的人的脚步,一天比一天沉,一天比一天慢。今天漫过码头,明天漫过栈桥,后天漫过仓库的台阶。没有人注意到。每天涨一点,每天涨一点,涨到那些细小的变化汇成了一条谁都无法忽视的线,枫丹廷的人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水里了。
娜维娅站在白淞镇的码头上,看着那些被水泡烂的木桩。她的父亲还在的时候,这些木桩是他亲手打的。他说,白淞镇的水位三百年没有变过。他用的是最硬的木头,打的是最深的桩。他说,够用一辈子了。现在水已经漫过了桩顶。木头泡在水里,软了,烂了,用手指一戳就是一个洞。
“刺玫会那边怎么说?”卡雷斯站在她身后。她没有回头。“他们说,这不是意外。”她的声音很轻,“这是预言。”卡雷斯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水。水很清,能看见下面的沙子和石头,还有那些被泡烂的木桩。他想起那些桩是他和卡雷斯一起打的,他握着锤子,卡雷斯扶着桩,打了一整天。打完的时候,天都黑了。他们坐在码头上,喝了一瓶酒。卡雷斯说,够用一辈子了。一辈子没有这么长。
“父亲。”娜维娅转过身,“我们搬家吧。”卡雷斯看着她。她的眼睛很红,没有哭。“好。”他说。他们搬了。从白淞镇搬到枫丹廷,从海边搬到山上,从能看到水的地方搬到看不到水的地方。水还在涨。涨过白淞镇的码头,涨过白淞镇的街道,涨过白淞镇的屋顶。那些没有走的人,站在屋顶上,看着水一点一点漫上来。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漫过胸。他们站在水里,等着。等船来,等人来,等水停。船没有来。人没有来。水没有停。后来屋顶也不见了。白淞镇不见了。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水。
娜维娅站在枫丹廷的窗前,看着那片水。水很平,很远,和她小时候看见的海一样。她不知道那下面有她的家,有她父亲打的木桩,有那些没有走的人。她不知道。她只是看着。
雅克夫人是在一个雨夜发现那片水域的。她住在枫丹廷的边缘,离海很远,远到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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