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行所说,这是“战争税”。渔船被征走,渔网被烧掉,码头被封锁。他们出不了海,打不了鱼,换不了米。有人跪在码头上求情,被一脚踢开。有人偷偷出海,船被击沉,人没有再回来。剩下的渔民坐在码头上,看着那片海。海还在,船没了。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
“爸爸,我饿。”一个小女孩拉着父亲的衣角。父亲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片海,看了很久。
“会好的。”他说。没有人信。小女孩饿得睡不着,夜里翻来翻去,肚子咕咕叫。父亲躺在她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躺在他旁边,也是这样睁着眼睛。那时候没有神之眼,没有眼狩令,没有将军大人的御令。只有海,只有船,只有鱼。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爸爸。”小女孩又叫他。
“嗯。”
“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
他闭上眼睛。“快了。”他说。他也不知道快了是什么时候。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了。
木南杏奈的木南料亭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不是菜不好吃了,是没人来吃了。那些以前常来的熟客,有的被收走了神之眼,有的被抓走了,有的走了。她站在柜台后面,擦着那些已经擦了很多遍的碗碟,擦得很慢,很仔细。
“老板娘。”有人推门进来。她抬起头,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奉行所的制服。她认得他,以前常来吃饭,总是点最便宜的那份套餐。
“今天吃什么?”她问。年轻人没有坐下。他站在门口,手按在刀上。
“老板娘,您的神之眼。”他没有说下去。木南杏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神之眼。火红色的,和她年轻时候一样。
“要收走吗?”她问。年轻人没有说话。他的手在抖。
木南杏奈笑了一下。“拿去吧。”她把神之眼摘下来,放在柜台上。年轻人拿起来,转身走了。门关上,店里又安静了。木南杏奈站在那里,看着柜台。那里空了一块,以前放神之眼的地方。她伸手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了。她把手收回来,继续擦碗碟。碗碟已经很干净了,她还是擦。
“老板娘,来一份套餐。”有人推门进来。她抬起头,愣了一下。那个人没有神之眼。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好。”她说。她走进厨房,点火,烧水,下面。手在抖,锅盖掉了,哐当一声,很响。她捡起来,继续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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