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放心,稍后便尽数焚化。”姜离垂首应答,语调平淡无波。
王公公冷哼一声,再不多言,深深看了眼气息奄奄的萧景珩,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紫色身影彻底消失,屋内紧绷的氛围才稍稍松弛。
同一时刻,京城郊外十里外的荒村。
寒风卷着枯叶,在泥泞路上盘旋飞舞。水魈立在一间破败土屋前,眉头紧锁。屋门虚掩,锁扣被强行掰断,木屑散落门槛两侧。
他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陋,一床一桌而已。被褥凌乱,余温尚在,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水魈蹲下身,指尖抚过桌面。桌面覆着薄灰,唯独正中一片区域,被人仔细擦拭干净。墙角留有几枚脚印,鞋底纹路深密,绝非寻常农户所有,分明是禁军制式靴印。
“还是来晚一步。”水魈低声骂了一句,起身环视四周。
村民的话语在耳畔回响——昨日来了几名壮汉,自称远房亲戚,将人接走治病。
哪是什么亲戚,不过是杀人灭口,清理现场。对方行动迅疾,手法干净,屋内寻不到半分挣扎痕迹。
水魈默记屋内残留的气息,转身融入沉沉夜色。
夜色深浓时,水魈折返王府。
烛火摇曳,窗上映出晃动的人影。屋内静极了,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
萧景珩靠在软枕上,手握狼毫笔,手腕微微发颤。每写一字,都要停顿片刻,费力积攒气力。
姜离静坐一旁研墨,墨锭碾过砚台,声响低沉规律,似在默数光阴。
信纸上字迹歪斜扭曲,写的是二人专属暗语,句句指向那位失踪的匠人,以及掳走他的“远亲”。
写完最后一字,狼毫笔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滚落在锦被之间。萧景珩仰面靠回枕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大片枕巾。
“对手快了我们一步。”他喘息着,声音低若蚊蚋,“汤药之中掺有钩吻剧毒。线索,可以从宫中旧人查起,尤其要留意昔日与南疆进贡有所牵扯的人。”
姜离拿起信纸,凑到烛火旁烘干墨迹。跳动火光里,她眼底寒光乍现。
皇后遗物里的“御”字残痕、药渣中的南疆剧毒、突然失踪的匠人……零散线索交织缠绕,渐渐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南疆旧事尘封多年。”她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他们既然敢引我们追查,那我们便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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