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烛火燃爆灯花的轻响,清晰可闻。
皇帝静静打量他许久,终究摆了摆手,暂且搁置追问。
酒过数巡,皇后忽然含笑望向姜离,语气温婉,试探之意却毫不掩饰:“姜氏,这些时日辛苦你照拂皇子。瞧你气色不俗,倒不像是久居冷宫之人。”
她抬手示意宫女捧上一只紫檀木盒。
“这是本宫珍藏的百年老参,赐与你调养身子。九皇子身边,总得有个体贴之人相伴。”
姜离上前屈膝谢恩,双手接过木盒。
指尖刚触到盒身,她便捕捉到皇后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对方看的从不是她本人,而是在查验某种痕迹。
姜离垂眸,掩去眸中冷光,恭声应道:“娘娘厚赐,臣妾感念于心。”
宴至中段,太医院正上前为众人诊脉。
他三根手指搭在萧景珩腕间,眉头微蹙,面上似有忧色,却迟迟不语。片刻后收回手,躬身回话:“殿下脉象虚浮,还需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劳心费神。”
说罢,他飞快抬眼一瞥。那目光里没有医者的关切,反倒藏着几分隐晦警示。
萧景珩含笑称谢,视线越过垂落的帷幔,与殿外阴影里的水魈遥遥对上。
水魈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如同晚风拂叶。
宫宴散去,众人陆续离宫。马车碾过青石板,轆轆声响一路向前。
行至僻静街巷,萧景珩借口更衣,独自下车,走进一座废弃亭阁。
水魈早已在此等候,身上凝着深夜的露气与寒意。
“情况如何?”药效渐渐消退,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萧景珩的声音带着沙哑。
“匿名消息传出后,太医院正并未慌乱,反倒频频与兵部官员私下往来。”水魈语速极快,掏出一张字条,“近日还有西域来的‘药材商’,悄悄登门拜访,行踪诡秘。”
萧景珩接过字条,指尖微微发颤:“还有别的动静?”
“皇后身边的宫女,曾假意闲谈,向殿下身边的侍女打听您日常所用安神香料。”水魈压低声音,“她们是在刻意核对一种气味。”
萧景珩心头一沉。局势的复杂,远超预想。
那晚刺杀现场残留的香灰气息,皇后竟然一清二楚。
这便意味着,她要么本就是布局之人,要么,一直在暗中监视幕后黑手。
马车旁,姜离提着那只紫檀木盒伫立风中。夜风掀动衣摆,猎猎作响。
她没有开盖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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