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指尖把玩着从旧营地寻得的残纸片。窗棂漏进一缕灰白天光,将俘虏惨白的脸色照得毫无血色。
“醒一醒。”
话音不高,却穿透力十足。
俘虏眼皮剧烈颤动,艰难掀开一道缝隙,涣散的瞳孔许久才勉强聚焦。嘴唇干裂起皮,吃力地翕动,吐出嘶哑气音。
“你们……怎会察觉……那本是死局……他们……好像洞悉一切……”
水魈屈膝下蹲,视线与对方平齐,目光如利刃刮过对方脸庞:“谁洞悉了一切?”
“头领说……有人暗中传讯……”俘虏眼神渐渐涣散,胸口剧痛袭来,双手胡乱抓挠身下草席,断裂的指甲渗出血迹,“行军路线、行动时辰、随行人数……对方全都一清二楚。”
水魈心头一沉,所言与旧营地地图留下的线索完全吻合。敌人不仅拿到诱敌的假情报,连我方真实部署也尽数掌握。
他压低声线,抛出关键一问:“行动前夜,殿下整理装备的厢房,除我三人,可还有旁人靠近?”
俘虏闻言,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触到了最深的忌惮。喉咙里发出咯咯异响,挣扎着吞吐堵在喉间的血气。
良久,他才断断续续低语,声音细若游丝。
“那晚月色极亮……我起夜如厕……路过廊下……瞥见一道人影……”他舔了舔带血的唇,目光茫然望向虚空,“那人裹着深色斗篷,脚步轻得无声……那条廊子,直通客院外墙。”
水魈猛地挺身站起,宅邸布局在脑海中飞速铺展。
存放物资的后院厢房,如厕必经的长廊,恰好毗邻客院。行动前夕,陈副将麾下部分心腹便暂住客院。
那道黑影绝非偶然路过,分明是借客院作掩护,趁夜潜入核心区域。
厢屋内陷入死寂,只剩俘虏痛苦的喘息声来回回荡。
水魈低头看向掌心皱巴巴的药方,再想起姜离查出的换药破绽,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直冲天灵。
药瓶被调换的时段,与黑影现身的时间完全重合。
内鬼不在远方,就藏在这群看似忠心的亲信之中。甚至方才奉旨前来的太医院正,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也未必没有猫腻。
他深吸一口气,将药单慢慢展平、折叠,贴身收好,与拼凑的地图放在一处。
转身走向内室,脚步沉缓,每一步都似踏在紧绷的弦上。
行至门前,他抬手悬在门板上,终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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