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不见守卫士卒,只剩几面残破军旗在风中无力飘摇。
城内街巷,本该厉兵秣马的将士尽数卸甲,手持扫帚,沉默机械清扫街面沙尘,安静得令人心慌。
不多时,北狄先锋铁骑如黑云压城,滚滚兵临城下。
马蹄扬尘遮天蔽日,肃杀军阵铺展关外。
眼前景象,让北狄将士皆是满脸茫然。
鸣沙关如同褪去所有防备,安安静静瘫在原地,仿佛任人宰割。
“将军,这是何故?难不成知晓大军压境,直接开城归降?”身旁副将满脸愕然。
拓跋烈勒紧马缰,浓眉紧锁,鹰隼般的眼眸里满是多疑审慎。
他性情勇猛,却生性多疑。
深谙大雍朝堂权谋诡计,越反常的平静,越暗藏杀机。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般诡异景象,反倒让他不敢贸然攻城。
“遣一队斥候潜入城中探查,切勿惊动旁人,彻查街巷院落,看是否暗藏伏兵。”拓跋烈沉声下令。
数队精锐斥候悄无声息潜入关内。
穿行街巷院落,所见景象尽数一致:
将士扫地,百姓安居家门,无兵马调动,无伏兵藏匿,整座城池平静得透着诡异。
斥候回报:城中如常,未见埋伏。
拓跋烈眼底疑色反倒愈发浓重。
就在此时,城楼之上,一道单薄身影缓缓走上高台。
素色长裙,身形清瘦,在雄关城楼映衬下,渺小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她独自立于残破帅旗之下,从容摆上香案,燃起三炷清香。
随后盘膝坐于案前,膝上横放一张古琴。
拓跋烈眯起眼眸,一眼认出那是大雍文人专属的琴器。
五万大军兵临城下,一介弱女子独自城头焚香抚琴。
这般姿态,分明是极致的蔑视。
姜离指尖轻落琴弦,身侧摆着一枚从古墓带出的奇特陶瓮。
她微微调整角度,让瓮口正对城外,借陶瓮共鸣聚音。
铮——
一声清越琴音荡开,借瓮腔放大数倍,穿透战场喧嚣,清晰落入每一名北狄将士耳中,带着奇异的安定气场。
紧接着,她清冷声线远远传开,沉稳淡然,仿若与老友闲谈:
“拓跋将军,久闻大名。小女子在此,恭候多时。”
“我知将军神勇,五万铁骑破城只在旦夕。只是不知,将军是否也在等候一人?”
拓跋烈沉默不语,冷眸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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