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沈韵还是惊了一跳。
眼前的人两颊深陷,肤色蜡黄,唇瓣干裂泛白,他呼吸轻浅,每一次起伏都格外费力。
对方撑着力气看向他们时,眼底蒙着一层浑浊的倦色,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油尽灯枯的衰败气,明摆着是在垂危之际。
“老陆,这就是砚舟。”南绮姳上前,弯下腰同他介绍,“那是砚舟的媳妇儿,小韵,年纪和莓莓差不多大。”
贺砚舟站在窗前,深邃的眼眸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沈韵感觉到掌心传来力度,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贺砚舟原本是憎恨这人的,答应来首都,或许还存了见了对方后,好好羞辱一番的打算。
毕竟南绮姳当年的确是抛下了他们父子,他不可能不介怀。
可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纵使有千般怨万般恨,也很难再开口讥讽挖苦什么。
陆元忠撑着精神,坐直了些,从贺砚舟进门开始,他的眼神就多停留在他身上。
他嗓音沙哑至极,每发出一个音,都是费尽了全身力气般,“你和你父亲年轻时候的身形很像。”
贺砚舟神色如常,只冷冷反问,“是吗,难为您还记得他的样子。”
南绮姳眼神流露出两分难堪,将床头的水端给陆元忠。
贺砚舟冷眼看着他们,“千方百计让我跟我媳妇儿过来,直说吧,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