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渊走下将台,来到阵前。
他走过每一排士兵,仔细看他们的脸,看他们的铠甲,看他们手中的武器。有些士兵紧张得屏住呼吸,有些则大胆地回视——这些都是从边军抽调来的老兵,他们见过血,不怕皇帝。
走到最后一排时,韩渊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很亮。
“你叫什么名字?”韩渊问。
“回陛下,小人赵二狗,朔方军振武营士卒!”
“为什么来神策军?”
赵二狗挺起胸膛:“为了杀叛军,为了立功,为了……为了吃饱饭!”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
韩渊也笑了:“好,实话。那朕告诉你,在神策军,只要你敢拼敢杀,不仅能吃饱饭,还能挣军功,挣田产,挣前程。你的家人,朝廷养着;你的子孙,朝廷照应。但有一条——”
他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们的命,是朝廷的。你们的刀,只能指向叛军,指向外敌,指向一切危害大唐的人。若有人敢把刀尖对准百姓,对准同袍,对准朝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朕必诛之!”
五千人齐声应诺:“诺!”
声震四野。
远处的朝臣们面面相觑,程元振脸色铁青,焦希望低下头,不敢再看。
韩渊转身,对郭子仪道:“从今日起,神策军第一军正式成军。加紧操练,三月后,朕要看到他们上战场。”
“臣遵旨!”
---
当夜,兴庆宫南薰殿。
烛火通明。
韩渊、李泌、裴冕三人围坐案前。案上摊开一份新的文书,墨迹未干。
《均税安民诏草案》。
李泌执笔,字迹清秀工整。草案开篇便言:“夫赋税者,国之血脉也。血脉不均,则国体羸弱;田亩不实,则赋税虚悬。今特颁此诏,清丈天下田亩,均平赋税,以苏民困,以实国库……”
裴冕读得仔细,不时提出疑问:“清丈田亩,必然触动豪强。河北、河南战乱之地还好说,江南、剑南这些未遭兵燹的地方,士族庄园连阡陌陌,他们肯配合吗?”
“所以要先试点。”李泌道,“臣建议,先在京畿道、都畿道推行。这两道经历战乱,田亩册籍混乱,豪强势力也相对薄弱。待取得成效,再推及全国。”
“那新税法呢?”
“按田亩征税,分夏秋两季。取消一切杂税、苛捐。每亩年税二升,不论主户客户,一律按实有田亩缴纳。无地或少地农户,税赋减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