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郭子仪抱拳,又补充,“但粮饷、装备、营地,都需户部、工部配合。”
“这就是第二项改革。”韩渊看向裴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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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改革。**
裴冕展开另一卷文书——《两税法制议初稿》。这位户部郎中手指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按太上皇旨意,新税法的核心是‘量出制入’——先核定朝廷每年开支总额,再分摊至各道征收。征税标准,不再按人丁,而是按资产田亩。”
他念出关键条款:“凡天下田亩,无论官民,须重新清丈造册。按土质肥瘠分三等,每亩年税粟二升至五升不等。商户按店铺规模、存货价值计税。取消一切杂税、徭役折色,正税之外,不得加征。”
殿内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元载抬头,小心翼翼道:“太上皇,清丈田亩……恐触动太大。天下田产,七成在士族、寺院、勋贵手中。他们岂会乖乖配合?”
“所以需要第三项改革。”韩渊看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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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治改革。**
颜真卿展开的是一份名单——《今科举子策论优等名录》。上面罗列了四十七个名字,籍贯遍布各道,无一例外全是寒门子弟。韩渊接过名单,手指划过那些名字:“科举要改。其一,增加策论比重,考题须紧扣时政——如何平叛、如何理财、如何治吏;其二,糊名誊录必须严格执行,朕会派御史台监督;其三,及第者不再仅授闲散官职,可直接派往州县实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更重要的是,要打击门荫泛滥。从今年起,五品以上官员,荫子入仕名额减半。所减名额,全部用于科举取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