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拥兵自重,名义归顺,实则观望。”
“观望什么?”韩渊问。
“观望长安。”李泌接话,麈尾轻拂,“观望新君与太上皇,究竟谁主沉浮;观望朝廷,还有没有能力平定叛乱;更重要的,观望这场变革,会动到谁的奶酪。”
殿内安静了一瞬。
炭火噼啪作响,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闹声,与殿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远处大明宫方向,礼乐声尚未停歇,新君的登基大典仍在继续。
韩渊起身,走到地图前。他拿起一支朱笔,在“长安”二字上重重一点。
“从今日起,不必观望了。”他转身,目光如炬,“朕今日召诸位来,就是要定下大唐未来十年的国策——史称‘广德新政’。”
“新政”二字出口,殿内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先说根本。”韩渊走回桌边,手指敲击桌面,“安史之乱为何爆发?表面看,是安禄山狼子野心。深层次看,是制度出了大问题——节度使权力过大,中央军力空虚;土地兼并严重,税基萎缩;门阀把持仕途,寒门无路;决策效率低下,政令不出长安。”
他每说一句,就在桌上放一枚铜钱。
四枚铜钱,排成一列。
“所以,新政要从四个方面入手。”韩渊竖起四根手指,“军事、财政、吏治、决策。今日先议前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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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改革。**
韩渊让杜鸿渐展开一份绢制图卷——《新禁军建制草案》。图上绘制着复杂的编制结构:以“神策军”为核心,下设左右厢,每厢辖五军,每军三千人,满编三万。其下又设“捧日军”“天武军”“龙骧军”等番号,计划逐步替换原有的北衙六军。
“神策军须是天子亲军。”韩渊手指点在图卷中央,“兵员从三处来:其一,从朔方、河东、陇右边军中抽调精锐,每军不得超过五百人,以免伤及边防根本;其二,招募关中良家子,年龄十八至二十五,家世清白,有田产者优先;其三——”他看向郭子仪,“从平叛有功的降卒中择优录用,但须分散编入各军,不得成建制保留。”
郭子仪沉吟片刻:“抽调边军精锐,各节度使恐有怨言。尤其是河北新附诸镇,若觉朝廷不信任,恐生变故。”
“所以要快。”韩渊道,“趁他们还在观望,趁朕还有‘太上皇’这层身份压着,趁新君刚即位、各方都需要时间适应——三个月内,神策军必须成军。子仪,此事由你总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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