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戚,有的茫然,有的则暗藏算计。
“诸位。”韩渊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韩渊向前一步,走到殿中央。他穿着素色常服,腰间系着太上皇印绶,白发在晨光中泛着银辉。年迈的躯体经过一夜风雪和高度紧张的搏杀,此刻已疲惫不堪,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昨夜,长安城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之事。”韩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宦官李辅国,勾结部分禁军将领,封锁大明宫,囚禁太子,胁迫先帝写诏,意图谋逆篡权。”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虽然早有传闻,但当太上皇亲口说出,性质便完全不同。许多官员下意识地看向跪在殿角的李辅国,后者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手腕上的箭伤还在渗血,染红了绳索。
韩渊没有停顿,继续道:“幸得太子机警,郭子仪将军及时率军入城勤王,陈玄礼将军率禁军拨乱反正,朕亦从兴庆宫赶来,方将逆贼擒获,救出先帝与太子。然——”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先帝本就病体沉重,经此惊吓,于寅时三刻,驾崩。”
最后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殿内响起低低的啜泣声,一些老臣开始抹泪。李豫跪在棺前,肩膀剧烈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韩渊转身,面向肃宗的棺椁,深深一揖。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如电,射向李辅国。
“李辅国。”韩渊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你可知罪?”
李辅国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声道:“老奴冤枉!老奴是奉陛下之命——”
“住口!”韩渊厉声打断,“昨夜之事,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来人,将罪状呈上!”
陈玄礼应声上前,手中捧着一卷文书。他展开文书,朗声宣读,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字字清晰:
“罪臣李辅国,十大罪状!”
“其一,勾结河北藩镇田承嗣,私通书信,图谋内外呼应,颠覆朝廷!”
“其二,私蓄甲兵,于北衙禁军中安插亲信,培植党羽,意图掌控宫禁!”
“其三,欺君罔上,蒙蔽圣听,把持奏章,隔绝内外!”
“其四,贪赃枉法,收受贿赂,聚敛钱财以养私兵!”
“其五,迫害忠良,构陷大臣,致使朝纲紊乱!”
“其六,昨夜封锁宫门,囚禁太子,胁迫先帝,是为谋逆!”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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