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子’。剂量……每日增加一钱。记住,要慢慢加,不能让太医察觉。”
赵内侍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公公!这……这是弑君啊!”
“弑君?”李辅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陛下是病重不治,与你我何干?再说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不做,自然有人做。但你知道太多秘密了,赵内侍。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活不长。”
赵内侍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腊月二十二,黄昏。
兴庆宫沉香亭下,假山石被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王忠嗣一身黑衣,背着一柄横刀,向韩渊和李泌躬身一礼,转身钻入洞中。石壁合拢,假山恢复原状,只有积雪上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很快被风吹散。
韩渊站在亭中,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西边的天空残留着一抹暗红,像干涸的血迹。寒风卷起亭角的积雪,洒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他会成功吗?”李泌问。
“必须成功。”韩渊说。
时间一点点流逝。
戌时,亥时,子时……
更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兴庆宫偏殿内,烛火通明。韩渊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孙子兵法》,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李泌坐在对面,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丑时初刻,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王忠嗣闪身而入,身上带着地道的土腥味和寒意。他的黑衣沾着些许蛛网,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但眼神明亮。
“如何?”韩渊站起身。
“见到了。”王忠嗣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太子殿下在凌烟阁等候,身边只有两名心腹侍卫。臣传达了陛下的意思,太子殿下沉思良久,给了回复。”
“说。”
“第一,太子殿下感谢太上皇支持,愿与太上皇共度时艰。第二,太子殿下承诺,若顺利继位,将推行限制宦官、肃清朝政的政策。第三……”王忠嗣顿了顿,“太子殿下请求太上皇,在关键时刻,能出面震慑宵小。他说,满朝文武,或许有人不服太子,但无人敢不服太上皇。”
韩渊和李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太子这话,既是请求,也是试探。他想知道,这位隐居兴庆宫的太上皇,到底还有多少威望,多少底牌。
“你怎么回答的?”韩渊问。
“臣说,太上皇虽居兴庆宫,但心系社稷,必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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