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有布置,但百密一疏,难保不会留下痕迹。”
韩渊沉默。
密道中的潮湿气息包裹着他,像一层无形的茧。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缓慢而沉重;能感觉到石壁传来的、长安城地底深处的、千年积累的寒意;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霉味,像某种事物腐烂的气息。
“你先回去,”韩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件事,我来处理。”
李泌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躬身一礼,转身,提着灯笼,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烛火渐渐远去,光明收缩,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韩渊独自站在密道入口,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
他抬起头,看向石阶上方——那里是兴庆宫,是长安,是大唐的天下。
而在他脚下,是密道,是黑暗,是正在酝酿的阴谋。
烛火彻底消失。
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