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趁势出击,昨夜夜袭叛军大营,烧毁粮草二十车,歼敌千余。”
韩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潮湿的空气中,他能闻到泥土深处传来的、陈年石料的凉意,能听见密道深处隐约的滴水声,能感觉到石壁传来的、长安城地底深处的震动。
第一步,成了。
“张镐那边呢?”他问。
“鄯州仍在坚守。吐蕃发动三次强攻,均被击退。张镐按照朝廷诏令,依托坚城,以弓弩和滚木礌石消耗敌军,拖延战术初见成效。吐蕃主帅尚结赞已显焦躁。”
韩渊点点头。
东西两线的压力,都在缓解。延英殿的决策,正在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果。
但李泌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还有一件事,”李泌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密道传来消息——李辅国在调查我。”
韩渊猛地睁开眼睛。
灯笼的烛火在李泌脸上跳动,那张总是从容淡定的脸,此刻笼罩着一层阴影。
“调查你?”韩渊的声音冷了下来,“查什么?”
“查我在蜀中的活动,查我入宫前的行踪,查我与‘枢机堂’的联系。”李泌顿了顿,“他派了心腹前往蜀中,秘密走访我当年隐居的茅山,询问乡邻,搜集我的一切痕迹。他还调阅了吏部存档,查找我是否曾有过仕宦记录。”
韩渊的手指,缓缓握紧。
石壁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冰冷刺骨。
“他怀疑什么?”韩渊问。
“怀疑太上皇通过我,暗中结党,遥控朝政。”李泌的声音平静,但韩渊听出了其中的凝重,“若让他查到‘枢机堂’的存在,查到太上皇在蜀中时便已开始布局,查到那些寒门文士的来历……那么,‘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罪名,就坐实了。”
密道中一片死寂。
只有滴水声,嗒,嗒,嗒,像时间的脚步。
韩渊看着灯笼中跳动的烛火,看着火光将李泌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那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密道深处的黑暗里。
李辅国果然不会甘心。
延英殿的失势,让他怀恨在心。正面抗衡已不可能,他便从暗处下手,寻找把柄,准备致命一击。
而李泌——这个他最倚重的谋士,这个“枢机堂”的核心成员,这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成了李辅国第一个目标。
“他知道多少?”韩渊问。
“目前只是怀疑,没有实证。”李泌说,“但以他的手段,若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到蛛丝马迹。蜀中那边,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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