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两线同时告急,朝廷已到生死存亡之刻。常规的奏议、建议,已经不够了。”
“那需要什么?”
“需要有人站出来,在最高决策层面,提出一套完整的、可行的战略。”李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需要有人告诉皇帝和朝臣,该守哪里,该怎么守,援军从哪里来,粮草怎么运。需要有人把一盘散沙,捏成一个拳头。”
韩渊转过身,看着李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是时候了。”韩渊说。
“是时候了。”李泌点头。
韩渊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认真。这是一份奏表,但不是以“臣”的名义——而是以“父亲”的名义。
“国家危难,父子同舟。”他写下这八个字,笔锋如刀。
奏表的内容很简单:请求与皇帝、宰相、主要将领举行一次最高级别的军机会议,共同商议应对东西两线危机之策。没有指责,没有抱怨,只有一句——“愿以残年余力,为社稷尽最后一份心。”
写完后,韩渊将奏表交给高力士:“送去大明宫,亲手交给皇帝。”
高力士接过奏表,深深一躬,转身离去。
李泌看着韩渊,忽然问:“陛下,您觉得皇帝会同意吗?”
“他会同意的。”韩渊重新坐回棋盘前,拈起一枚棋子,“因为他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
大明宫,寝殿。
肃宗躺在榻上,额头上敷着湿毛巾。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心中的焦虑却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手里捏着父亲送来的奏表,那八个字像火一样烫手。
“国家危难,父子同舟。”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马嵬坡的兵变,灵武的即位,收复长安时的万众欢呼,还有父亲退居兴庆宫时那复杂的眼神。他们之间有过猜忌,有过隔阂,有过权力的争夺。但在这一刻,当大唐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那些恩怨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陛下。”李辅国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太上皇的奏表,老奴以为……不妥。”
肃宗没有睁眼:“为何不妥?”
“军国大事,自有陛下与朝臣商议。太上皇既已退位,就不该再干预朝政。”李辅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更何况,如今朝中本就意见纷纭,若太上皇再参与进来,只怕会更加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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