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衙禁军守卫宫门,太子卫率闻讯赶来。双方合力击退刺客,皆有伤亡。若说北衙禁军与刺客有关,那他们为何要与刺客厮杀?若说太子卫率栽赃,那本宫为何要让自己的人去送死?”
这话问得犀利。
殿内鸦雀无声。众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肃宗握着那半块腰牌,手指收紧。铜牌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看看李豫,又看看李辅国,最后看向殿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此事……”肃宗缓缓开口,声音疲惫,“交由三司会审,严查到底。在查明真相之前,北衙禁军左营所有将士,不得擅离驻地。太子卫率昨夜参战人员,也需接受问询。”
他顿了顿,补充道:“兴庆宫外的守卫,增派一队金吾卫。太上皇的安危,不容有失。”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道。
李辅国躬身领旨,但垂下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寒光。
李豫退回班列,面色平静如水。只有站在他身侧的陈彦注意到,太子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握成了拳。
殿议散了。
大臣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肃宗仍坐在御座上,手中摩挲着那半块腰牌。阳光照在铜牌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忽然觉得,这长安城的秋天,比往年都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