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离心?
他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一闪。
“高力士。”
“老奴在。”
“立刻通过密道,联络太子。”韩渊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告诉他,这是有人蓄意造谣,意在乱我军心、助长叛贼气焰。请他务必在今日朝会上严斥谣言,稳定朝堂。同时,让他设法联系朔方军在长安的联络官,安抚军心。”
“是。”
“还有,去请颜公。”韩渊顿了顿,“不,不是请,是紧急联络。告诉他,谣言是冲着他来的,让他做好准备,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绝不能让保守派借机发难。”
高力士匆匆离去。
密室里只剩下韩渊和李泌。
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随着时间移动,缓慢而坚定。韩渊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光柱中上下翻飞。
“长源,研墨。”
李泌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宣纸,开始研墨。墨锭在砚台上缓缓转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墨香渐渐浓郁起来,混着宣纸特有的草木气息。
韩渊提起笔。
笔是紫毫笔,笔杆温润。他蘸饱了墨,笔尖悬在纸上,停顿片刻。
然后,落笔。
“郭子仪乃国之柱石,社稷干城。自灵武以来,披坚执锐,屡破强敌,收复两京,功在千秋。今有小人构陷,散布流言,欲乱我军心,坏我大局。朕虽老迈,居于兴庆,然耳目未聋,心智未昏。若有奸佞敢害忠良,朕必不与之干休!此心此志,天日可鉴。”
他一口气写完,笔力遒劲,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