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作战不力”、“与太上皇密谋”,甚至有人开始猜测——下一个被问罪的会是谁?李光弼?还是仆固怀恩?
恐慌在蔓延。
***
兴庆宫,勤政务本楼。
韩渊刚用完早膳,高力士就急匆匆地进来,脸色发白。
“大家,出事了。”
韩渊放下手中的茶盏。茶是蜀中刚送来的蒙顶茶,汤色清亮,香气清雅,但此刻闻起来却有些苦涩。他看见高力士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心里一沉。
“说。”
“长安城……到处在传,说郭令公在邺城战败,损兵折将,陛下已经下旨将他秘密拘押问罪。”高力士的声音发颤,“还说……还说郭令公与大家您过往甚密,这是陛下最忌惮的。”
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泌手中的笔停在半空,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渍。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窗外的鸟鸣声突然变得刺耳起来。
韩渊缓缓站起身。
他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桌面上铺着的宣纸微微颤动,墨迹未干的字迹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墨香,还有窗外飘进来的桂花甜香——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谣言。”韩渊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这是谣言。”
“可是……”高力士欲言又止。
“李辅国干的。”韩渊打断他,转身看向李泌,“长源,你怎么看?”
李泌放下笔,深吸一口气:“大家说得对。这是离间计,一石三鸟。第一,打击郭令公,动摇朔方军军心——朔方军是我朝目前最可靠的平叛力量,军心一乱,前线危矣。第二,离间大家与郭令公的关系——若大家出面力保,坐实了‘过往甚密’的罪名;若不保,寒了军方之心,也让其他将领寒心。第三……这是冲着改革来的。”
他走到韩渊面前,声音压低:“河北那边,田承嗣刚上表施压,朝中保守派正借机攻击颜公。现在又传出郭令公被问罪的谣言,这是要把军方也卷进来。一旦朔方军不稳,前线战事失利,所有责任都会推到改革派头上——‘看,就是你们折腾,才导致军心不稳、战事不利’。”
韩渊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到此刻长安城里的景象——百姓惶惶,百官惊疑,朔方军将士哗然。那些跟着郭子仪出生入死的将士,听到主帅被问罪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愤怒?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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